未雨綢繆

Make hay while the sun shines/is shining?

由於語言差異，不同語言間的翻譯，是很少完全對等的，尤其是成語(idiom)、諺語(proverb)或俗語(saying)。很特別的巧合，有一句英文諺語和中文成語幾乎完全對等，如：

“Make hay while the sun shines.” 或

“Make hay while the sun is shining.”

哪一句真正表達此諺語的意義呢？

更有趣的是，此句諺語的中文翻譯，經由Google，百分之九十譯成中文成語：打鐵趁熱；把握時機。很難搜尋到：未雨綢繆；防患未然。哪一個中文成語才是此英文諺語的對等翻譯呢？

此句諺語表達與翻譯問題的癥結出在我們最早學會的，也認為最簡單的「現在式」。從小學英語，都從現在式開始。大部分學子都能朗朗上口：現在式表示事實、習慣、例行之事及現在的狀態、描述或說明。

當我們面對如此的文法規則及多如山海的教材與教法，是否無所適從，莫衷一是呢？每個教材和教法都很有道理，讓你學不完。是不是有適當的途徑可以涵蓋所有的解釋呢？本文嘗試藉說故事(storytelling)，自然而然導出涵蓋律(covering law)解析「現在式」的本質，以涵蓋所有的教材與教法。

其實，美國和我們一樣，在早些年代都以農業為主。我成長於50年代，多少會參與農事。稻米收割後，經一段時間，稻草在陽光下自然晒乾後，趁好天氣，出太陽時，農夫們會將稻草綁成小捆，再將各小捆綁成大捆，擔至某處堆放成塔狀(如圖一)，供隨時取用。乾稻草可用來餵牛、發酵舖床供種植農作或舖屋頂之用。如果沒趁好天氣時，趕快收拾稻草，一旦下雨，來不及堆放，稻草就泡湯了。

「出太陽時」是指一個條件，存在現在或未來某段時間內，天氣狀態的事實，和動作的時間無關，不是現在正在進行的動作，因此要用「現在式」，而不是「現在進行式」。現在進行式is shining, 用於形容太陽確實在這個時刻正明亮閃耀的動作情境(context)。例如：

The sun is shining as Julian walks through the Gate One. 當Julian走過一號門，陽光迎面而來(現在進行式)。 

因此，「趁出太陽時，收稻草」應以現在式the sun shines表達「出太陽」時的情況：

Make hay while the sun shines.

比喻凡事要「未雨綢繆」，趁條件好的時候，事先作好準備，以「防患未然」。

您選對了嗎?

另外，為了講「打鐵趁熱」的故事，特地找到在台中新社的一家「打鐵店」，讓讀者也能目睹在50年代，我上小學時，會路過的一家打鐵店。打鐵店內有一鐵匠爐，師傅(如圖二，今年70歲)將要鍛打的鐵器，放入用碳起火的爐中燒紅後，移到大鐵墩上，再用鐵錘和沖床鍛打成形，如鋤頭、鐮刀等。古時候是由兩位師傅掌錘，面對面很有節奏地交替鍛打。我則很好奇地駐足觀看，看那四濺的火花(如圖二)。

鐵器燒紅後，鍛打的速度要快，否則冷卻了，就要重新放入爐中再次燒紅。因此，我們說：要「打鐵趁熱」，掌握時機，正是這個意思。對等的英文諺語為：

Strike while the iron is hot.

此句用be動詞is表示事實狀態，和時間無關，因此用現在式。Be 動詞是非動作動詞(non-action verb)，比起「未雨綢繆」句子中的動作動詞”shine” (action verb)，容易懂得多了。

由以上的「說故事」，我們可以徹底了解，諺語”Make hay while the sun shines.”及” Strike while the iron is hot.”；中文成語「未雨綢繆」和「打鐵趁熱」使用的情境。

同時，可以理解，會將Make hay while the sun shines. 誤譯為「打鐵趁熱」，原因出於認為現在式shines是指「正出太陽的時刻」，而覺得動作要快一點，免得來不及。更因為此原因，而將此諺語寫成Make hay while the sun is sh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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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未雨綢繆」和「打鐵趁熱」使用時機及其語意是有點差異的。「未雨綢繆」指在某條件下，時間比較長，為了「防患未然」；而「打鐵趁熱」，是指在某情況下，時間比較短，要「掌握時機」。

由以上解析，英文的「現在式」，如果要以一通則(universal law)來涵蓋最多的解釋(covering law)，可歸納為：「凡是和時間無關的，都用簡單現在式表達。」

動詞可分為動作動詞(action verb)和非動作動詞(non-action verb)，當沒有上下文時，動作動詞的現在式，是很難翻譯的，甚至可能無法確定其語意，例如：

The sun rises in the east. 有片語in the east修飾時，其翻譯不難：太陽由東方升起。

如果省略in the east:

The sun rises. 及另一個例子：

I speak English.

是什麼意思呢？能單獨存在嗎？(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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