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與寫作- Translation and Writing

* 本文以飛機引擎尖端科技「引擎控制系統」為例，文長達5,500字，內容難度「★★★★☆」，請耐心、用心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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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難，翻譯更難。寫作之難在表達(expression)與風格(style)，非關哪一國語言；而翻譯涉及兩國語言，因而更不易。當母語及寫作能力不足，原始語言(source language)與目標語言(target language)之互譯過程，勢必遭遇困難。因此，於進入科技寫作之前，先解析不同語言間翻譯與寫作的問題。

談及翻譯，一般認為「中譯英」難度高，而輕忽「英譯中」的重要性。事實上，「英譯中」必須經由閱讀，徹底了解英文全文後，翻譯才下得了手。因此，由第二語言翻譯為母語，亦為第二語言閱讀與寫作能力同時養成的最佳磨練。

翻譯首重原始語言之品質，當來源不佳時，翻譯過程及結果必受影響。因此，在「信、達、雅」的指導原則下，以不失「信」(真)，而臻「達」與「雅」的要求，是自2015年來審查、翻譯、撰寫中科院內各式英文的態度與堅持。剛開始，難免順了姑意，逆了嫂意；忠於原著與譯者風格之間的取捨，成為翻譯的一門藝術。欣慰的是，經不斷溝通與努力，終獲得作者與單位的認同。

翻譯和寫作有相同的難題，包括單字意義未求甚解、文法基本功不足、文化的差異等。此外，任何語文間之翻譯及表達，是不可能放諸四海皆準的，更不可能字字對照直譯。

本篇內容主要針對幾年前，有關飛機引擎「全權數位引擎控制系統」(Full Authority Digital Electronic Engine Control, FADEC)幾篇論文的審查內容，說明「中譯英」與「英譯中」的一些問題。

科技新知

雖然FADEC(全權數位引擎控制系統，以下簡稱引擎控制系統)首次安裝於軍用飛機引擎實驗飛行至今已逾40年，對我們而言仍然還是「新知」，遂藉此機會，讓讀者吸收新知，同時了解中英表達的差異。

引擎控制系統(FADEC)主要目的為：在飛機飛行的情況下，操作引擎時，我們希望控制引擎的致動器等機件，都能在飛機駕駛員基於飛機動力需求下，使其達到應有的定位。如果，FADEC輸入和輸出的重要訊息及FADEC本身內部電子硬體永不故障(失效)，那該有多完美。然而，在真實的世界中，這是不可能的。

因此，即使引擎控制系統(FADEC)的控制邏輯設計再穩固，在應用上，其容錯(允許其可能發生錯誤)的概念設計與其本身控制的穩健性是同等重要的。

Thus, the fault tolerance of an application is just as important as the robustness of the control.

於是，「錯誤偵測與調節邏輯」( fault detection and accommodation logic – FDA logic)順勢誕生了。三十幾年來，錯誤偵測與調節技術已非常成熟，而且在引擎控制系統(FADEC)上的應用，也相當普遍了。

Accordingly, Fault Detection and Accommodation (FDA) logic was created. Over the past three decades, many basic Fault Detection and Accommodation (FDA) techniques have been developed and have become commonplace in FADECs.

如今，FDA邏輯在引擎控制系統(FADEC)的即時內嵌軟體應用程式中所佔的比例不下於50%。FDA邏輯的目的是當失效發生時，能偵測得到並隨之調節回復，因為飛機的安全是無法妥協的。

FDA logic easily occupies at least fifty percent of the real time embedded software application program in the contemporary FADEC. The purpose of the FDA logic is to detect when faults occur and to accommodate them in such a way that the safety of the aircraft is not compromised.

彌補不足

如何補足單字之不足?

在引擎控制系統(FADEC)的描述中，單字accommodate是關鍵字，若不得其解，整段都泡湯了。生字固然要查，遇到似曾相識的字，更要徹查到底。於此例中，accommodate是to make an adjustment to suit a particular purpose之意，中文為「調節……使得……」之意。例如，除溼機內部的感測器可以「偵測」空氣中的溼度，並自動「調節」到設定值。調節邏輯(accommodation logic)典型的應用，就在生活科技中。

當查字典時，不必急於將accommodate的所有解釋一口氣全部背下來，就像學國語一樣，只記下當時所適用的即可。當大量閱讀後，將陸續發現accommodate的其他各種用法，而且歷久不忘。

另一個例子：work scope assumptions，如果按學過的經驗，好像是「工作範圍假設」。相信如此翻譯，可能連中文都不懂。Assumption為assume (動詞) 的名詞。查字典時，於此例，assume應採用to be based on the idea that something else is correct.「基於某已知正確的概念上」的解釋，不是我們根深蒂固的「假設」之意而已。例如以下摘自英文寫作的一段敘述：

「英譯時，有一則秘訣：盡量使用「關係代名詞」(relative pronouns)，如”that”和”which”。即使文法上可以省略，但是不省略，會讓讀者，更容易閱讀與了解。
The software that he licensed expires tomorrow. 會比：
The software he licensed expires tomorrow.更易懂。」

以上在原文書上，是如下敘述的：
“It’s good to check that relative pronouns have been included rather than assumed.”

全句意為：「所以英譯時，要檢查是否加了關係代名詞，而不可基於理所當然而省略(不能倚賴讀者自覺那兒本來就是省略了關係代名詞，而會自動斷句)。」

於此，assumed不能直譯為「假設」，而是to be based on the idea that something else is correct.「基於某已知正確的概念上」。省略關係代名詞雖然是正確的，但我們仍應盡量避免應用此概念，最好不厭其煩地加上關係代名詞，使句子更易閱讀。

因此，work scope assumptions (assume的名詞)，應譯為「工作範圍前提」，指執行工作前要認知的先決條件，而不是工作範圍假設。

基本功

以台灣的英語教育環境而言，一般學生在高中畢業，參加大學聯考或現今的指考後，除了繼續就讀外文系和英語文應用相關學系以外，幾乎很少有機會再全面接觸英文。此意謂，高中畢業就必須完備英文能力了，否則之後很難彌補所遺留下來的缺陷。部分原因為高中之後所學，永久記憶已不復從前。

如何彌補英文文法之不足呢?

很多同學告訴我，他上過「abc會話」、「多益速成」、「單字記憶」、「翻轉文法」或查過Google, WiKi, Word Cloud, YouTube等等，不一而足。然此等皆屬「下猛藥」或「輔助工具」，為「治標之術」，所獲得者，只能用於一時，用於測驗，或只能當作常識；必須經嚴謹系統化及探索真實(reality exploration)的過程所獲致的知識，才能永久獲得。

因此，要從基本功夫下手，融會貫通英文句子組成(parts of sentences)，方為「治本之道」。治本與治標雙管齊下，加上大量閱讀以及翻譯與寫作的磨練，則英文能力之養成將不是難事。

例如，國中一年級就接觸到的對等連接詞 “and”。對等連接詞，顧名思義，and兩端所連接者必須對等，亦即同詞性或同性質，這是最基本功，但卻是翻譯與寫作中最常見的錯誤之一。

如果將FDA logic 閱讀成fault detection and accommodation logic，會導致「錯誤偵測」與「調節邏輯」，那將永遠不得其解。因為and 兩端意義不對等(一端是”偵側detection”，另一端是”調節logic”)，也因此無法理解and兩端是什麼關係。閱讀時，正確的斷字應該是fault detection and accommodation logic，如此則很容易理解為：錯誤的「偵測與調節」邏輯。(此為某工程師所發問的)

對等連接詞”and”，對等的兩端是可界定的。”fault detection and accommodation logic”中，and對等的兩端為 “detection“和 “accommodation”；若寫成fault detection and fault accommodation logic，則and對等的兩端為 “fault detection” 和 “fault accommodation”。在寫作上，若非為了必要的表達或目的，一般會避開重複，而省略第二個”fault”。

語意表達：FADEC進階知識

如果引擎是飛機的心臟，那麼引擎控制系統(FADEC)就是引擎的大腦。而「錯誤偵測與調節邏輯」(FDA logic)之於引擎控制系統(FADEC)，猶如眼鏡之於眼睛。

Engine is to the heart of the airplane what FADEC is to the brains of the engine. FDA is to FADEC what eyeglasses are to the eyes.

前者 (FDA & eyeglasses)「偵測」(detect)其後之「系統」(FADEC & eyes)，並當系統發生異常(anomaly)時，前者可隨之「調節」(accommodate)，免得讓該系統所控制之實體(飛機或人)失效。例如，眼睛視力減退時，得藉眼鏡矯正之。

「錯誤偵測與調節邏輯」(FDA)之偵測邏輯設計是依據系統需求而定的，包括FDA在FADEC中之多寡、偵測對象以及兩者之間的關係，當然，這比起眼鏡和眼睛之間的關係要複雜多了。

或許有人認為，這是40年以上的老東西，那裡算是「新知」，早已是老掉牙的「舊識」了。「新知」抑或「舊識」？由以下FADEC之進階知識，可見端倪。

FDA is designed and incorporated to meet mission requirements and for improvement of dispatchability and maintainability.

FDA should be incorporated into a FADEC. Equally important is why FDA should not be incorporated into a FADEC.

FDA should not be incorporated simply because it is possible to incorporate it.

The piece part Failure Mode and Effects Analysis (FMEA) is the best method for determining the FDA is warranted.

語意表達是英譯中與中譯英最大的難題。以上的敍述像極了英文的繞口令，到底在講什麼啊?一點都不似曾相識。 但是，卻十足道盡了FDA和FADEC的角色以及彼此關係的親疏程度。

以上敍述，真正的意義為何? 先以FDA的存在給予人們的啟發當作提示，再來思考如何翻譯。

FDA的啟發

FDA的存在雖然是40年以上的「舊識」，但更似「新知」，且蘊涵深遠的邏輯思維與人生哲理。

舉例而言，「天才學生」好比設計得毫無缺失的引擎控制系統(FADEC)系統，然儘管FADEC是如此的完美，科技工程師還是要找來「錯誤偵測與調節邏輯」(FDA)以偵側、監視它，以防差錯。

譬如東方教育對於學生的要求，常限制了「容許犯錯」的裕度。在父母，老師及自我要求下，稍有差錯，即可能鑄成大錯。曾聞，某明星高中的資優生，只不過考試差了幾分，名次掉了一名，或父母、老師稍加責備，即感受到無比的挫折。

因此，猶如引擎控制系統(FADEC)備有「錯誤偵測與調節邏輯」(FDA)；對於「人」，我們也應該要有「容錯」(fault tolerance) 的正確觀，及「容錯」的胸懷與雅量；配合適當的準則，允許其一旦犯錯，給予導正的機會，而不是當頭棒喝或急於追究。至於，要什麼樣的FDA邏輯，要多少FDA，就是FADEC和FDA設計的主要知識。

同樣的，應用於管理領域，不論是對學校的學生，或職場中的員工，執法切不可照章行事，發現「人」有錯，不能只硬性的依據法規條文，而應該運用合理的權宜措施加以調節與處置。

進階語意表達

英文單字與文法能力、語意表達、文化差異，為造成母語與第二語言隔閡之主要因素。以致有時即使整段文章並無生字，仍然不得其解；或寫出來的語意，和自己所要表達的相異。其中，單字與文法基本功之補足尤其重要。完備基本功之後，再接受任何聽讀說寫之課程(如：***-tutor, YouTube videos,…)，將事半功倍，大大減少障礙。

「錯誤偵測與調節邏輯」 (Fault Detection and Accommodation logic, FDA logic)是為偵測飛機引擎「全權數位引擎控制系統」(Full Authority Digital Electronic Engine Control, FADEC)而設計的。

雖然FDA在整個FADEC系統中所佔之比例達一半之多，然實際上要多少呢？太少或遺漏怕偵測不足，影響飛機全；若太多，又恐難於辨識，而偵測到「狼來了」的假訊。對照如下之原文敍述，乍看似乎前後矛盾，其實是在說明過猶不及的概念；考慮FDA不該亂加入和該加入是同等重要的。以下原文出自參考資料[1-4]，其深入研究與探索之精神，值得我們學習。

FDA should be incorporated into a FADEC. Equally important is why FDA should not be incorporated into a FADEC.

因此，「錯誤偵測與調節邏輯」（FDA）的數量及其偵測對象要設計得恰到好處，工程師不可憑其優秀的微處理器知識，就輕易得(possible)擅自處處加入FDA，以為多多益善，此由下一句進一步的補充說明，即不難體會其含義與用心。千萬不可照字面直譯，否則譯完亦不知所云。

FDA should not be incorporated simply because it is possible to incorporate it.

相對於自來水的「水」和火力發電的「炭」，「錯誤」(faults)訊息，就像風力發電的「風力」(wind power)，和太陽能發電的「陽光」(solar power)，是那麼難以捉摸 — 「風力」和「陽光」，比起自來水的「水」和火力發電的「炭」，更難以準確地預測與派遣(difficult to dispatch)使用。

還好，工程師認定「失效模式與分析(failure mode effects and analysis, FMEA )是用來評估並確保FDA之必要性最好的方法。應用FMEA分析，針對某一特定飛行情況，根據FADEC各個部份失效模式的發生率(failure rates)及其所造成的影響(failure effects)，對於存疑的FDA (難以判定是否要添加該FDA)，可以決定其應該加入或該移除。正如原文所述：

The piece part Failure Mode and Effects Analysis (FMEA) is the best method for determining the FDA is warranted.

如果將warrant 直接譯成「保證」，將永遠無法了解本句的用意。我們學子很少閱讀到，原來warrant除了「保證」，還有「需要」或「值得」之意 (warrant: to need or deserve)。

應用FMEA方法(要另行study)，FDA的設計及其取捨(必要性)，將逐漸接近實際的情況，符合任務的需求，而增進「錯誤」(faults)判定與派遣(使用)之正確性(dispatchability) – 亦即增進錯誤訊息判定與補捉的準確度。

另外，FDA偵測的錯誤來源分為攸關飛行安危的FDA(flight critical FDA)以及專為維修(maintenance)目的之FDA兩類。這兩種FDA的設計必須隔開(isolate)，以降低系統的複雜度、加快維修速度、節省維修成本。因此，如果FDA設計得好(數量與位置)，將增進系統的維修度(maintainability)，如下原文所述。

FDA is designed and incorporated to meet mission requirements and for improvement of dispatchability and maintainability.

以上這一大段以故事化的方法(strorytelling)，充分解析關鍵單字及語意，徹底了解全文(fully understand context)，說明了FDA在FADEC中設計的重要性。

文化差異

賈伯斯(Steve Jobs)於2005年在Stanford大學演講中，勉勵畢業生：“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很可惜，大部份中文媒體或學者都朝「求知若渴，大智若愚」的意思解讀。

中文對知識之追求，常以飢渴(hungry)來比喻，例如：求知若渴。但是，美國人對知識的追求，是用好奇心(curiosity)。因此，看到 “hungry” 飢餓的字眼，以為stay hungry是自覺知識不足，而要努力求知。事實上， 是指對「成功的追求」，永無止境，永不滿足，永遠保持飢渴(hunger and desire)之意[6]。

另外，中文常用大智若愚(foolish)表示謙虛，但美國人形容虛心是humble (謙卑)。fool不能表示虛心，而是笨蛋。當你執著於理想，甚至革命，在別人眼中，十足是個傻子。但Jobs叫我們，不用理會他們笑你傻(foolish) – 就是要一直保持在別人眼光中是個傻瓜的樣子，邁力和執著。

可喜的是，有學者譯為：追夢若飢，執著若愚 — 永嫌不足，擇善固執。非常貼切，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翻譯了 。

迷思省思

英文能力是靠時間和毅力逐漸堆砌養成的。缺乏系統化的累積，或只是斷章取義的填空，是不易彌補英文能力的不足的，而且在單字及文句語意的了解，常見形成兩個極端漏洞的迷思，值得省思。

迷思省思之一：忽略進一步查證簡單的單字，而以既有的記憶解讀文意。例如本篇中提到的warrant, advance, mode等。

We are performing an advance technology program. 此句的advance和advanced是什麼詞類，有何差異？(請參閱《接軌國際 先進科技》)。

對於科學研究，科技研發團隊跨領域的知識整合 (cross-disciplinary integration of knowledge for R&D teams)是很重要的。FMEA屬於工業工程可靠度領域。由FADEC與FDA之例，可見，引擎控制知識與工業工程知識是同等重要的。FMEA中的mode，其真正意義為何？

迷思省思之二：由於網路科技的進步，對於艱深的尖端先進科技，卻有人認為只要Google，即可獲得新知的迷思現象。另外，人們常受月暈效應(halo effect)的影響，因專家擁有的權位或權威，將其當成知識的來源[7]。

無可諱言，專家的智慧是經過長時間努力累積的，可以讓我們快速獲取他們寶貴的經驗而受益。然專家受限於其專業領域，有時無法擴充到其他或不相關的領域。舉例而言，一般大眾，不知不覺接受了運動明星或名人代言的產品，就是專家迷思的明證。

反之，專家和我們(專業)都要忠於科學研究的職責，要有知識的素養，以基於事實(reality)進行科學研究，累積前人創造的知識往前邁進[8.9]。

《翻譯與寫作》內容，有關FADEC與FDA的知識都是前輩學者在知名期刊所發表的研究，如參考資料[1-4]，是無法完全由Google或專家口中獲得的。同樣的，在遵守學術倫理的原則下[7-8]，在公開場合或大眾刊物中使用本刊文字，也必須誠實引註出處。

參考資料

[1]Roozbeh Bakhshi, Michael Pecht, Surya Kunche, Intermittent failures in hardware and software. Journal of Electronic Packaging, 2014.

[2]L. Myers, J. Baer-Riedhart, M. Maxwell, Fault detection and accommodation testing on an F100 engine in an F-15 airplane. NASA Technical Memorandum / Aerospace Research Central, 2012.

[3]Randal T. Rausch, Kai F. Goebel, Neil H. Eklund, Brent J. Brunell, Integrated in-flight fault detection and accommodation: a model-based study. Journal of Engineering for gas turbines and power, 2005.

[4]Randal Rausch, Daniel E. Viassolo, Aditya Kumar, Kai Goebel, Neil Eklund, Brent Brunell, Pierino Bonanni, Toward in-flight detection and accommodation of faults in aircraft engines. American Institute of Aeronautics and Astronautics, 2004.

[5]複合名詞，逸光第784期，Feb. 16, 2019.

[6]Badziag, Rafael, The billion dollar secret: 20 principles of billionaire wealth and success. Panoma Press, 2019.

[7]W. Lawrence Neuman. Social research methods: qualitative and quantitative approaches. Pearson New International Edition. 7th edition, 2014.

[8]科學研究，逸光第820期，Aug. 16, 2020.

[9]哲學博士，逸光第821期，Sep. 1, 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