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裡

Where are you going?

記得第一次開口對美國人說英語是在國中三年級。那是民國60年，某個晚上，在台中上完英語「補習」課後，在街道騎樓遇到幾位美國人，我一時興起，鼓起勇氣對他們開口：

”Where do you go?” 結果，其中一位美國人很和氣，低著身子對我說：

“Where are you going? 你要去哪裡？＂這位美國朋友，不僅糾正我的英語，也講得一口好國語。我聽了很高興，原來「你要去哪裡？」，英語要這麼說才對。

那時，我只憑著老師所教：由肯定句變為疑問句，要將助動詞置於主詞之前，主動詞改為原形動詞(base verb or root verb)：

肯定句：He goes to school on foot. 他走路上學。

疑問句：Does he go to school on foot? 他走路上學嗎？

於是，很自然得就將「你要去哪裡？」講成：”Where do you go?”

其實，簡單現在式並不簡單。Where do you go? 到底錯在哪裡呢？

簡單現在式(simple present tense)用於「表示習慣、例行之事、描述現在的狀態或現在一段時間內發生的事件或事情，以及和時間無關的敘述。」對於狀態動詞(stative verbs)，用簡單現在式表達現在的狀態，很容易懂：We have two dogs. / He feels sick.

My brother likes animals. 我弟弟(或哥哥)喜歡動物。He feels sick. 他不舒服。

然而，有些動作動詞(action verbs)，其簡單現在式句子，很少單獨存在，除非有適當的修飾語、上下文或情境(context)，才能完整表達句子的涵意。例如：

The sun rises. 可能只是描述恆常的定律：太陽(總會／依然)升起，但絕不是指太陽正在升起。太陽正在升起為：The sun is rising. 如果加上修飾語，即可正確表達其涵意：The sun also rises. 太陽依舊升起。The sun rises in the east. 太陽從東邊升起。

同樣的，He goes to school. 這種簡單現在式句子很少單獨存在，因為無法得知說話者真正的意思 – 他上學(?，不知所云)。除非有修飾語：He goes to school at six. 他六歲上學。He goes to school on foot. 他走路上學。He goes to school every day. 他每天上學。

其他，如：He plays basketball. / He speaks English. 若單獨存在，可能指有能力或習慣做那件事情。He grows up. 不是指他長大了。此句不會單獨存在，必須有修飾語，如：He grows up in US. 他在美國長大。Chameleons change colors. 變色龍會變色。A frog jumps. / A bee flies. / A snake crawls. 指動物走路的方式：青蛙通常用跳的 / 蜜蜂是用飛的 / 蛇是用爬的。簡單現在式單獨存在時，真的不簡單。

語言有時是邏輯問題，無關乎是哪一國語言。我們平常問一個人去哪裡，如果和時間有關，不是過去就是未來。例如，你正急著找走失的小孩，後來小孩突然出現了，你可能會追問：你去哪裡？此時，要用過去式：Where did you go? Where were you? 或Where have you been? (你去哪裡？) 另一個和時間有關的情境是問人的動向：你要去哪裡？此時，要用進行式或未來式：Where are you going? 或Where will you go?

更複雜的，可以加上情境的描述。例如，你發現你的朋友毎天半夜都開車出去，你好奇的問他到底去哪裡：I see you drive off every night at midnight. Where do you go? 有前面句子的情境描述，Where do you go? (你去哪裡了?) 就有意義了，用以追問一件事情的真相，全部用簡單現在式表達，和時間無關。

有些動作動詞，即使用簡單現在式描述現在發生的事情，然而內容本質還是著重目前情境的描述，而不是強調現在正在進行的動作。例如：

The ballerinas leap gracefully across the stage. 固然可以表示正在發生的事情，重點還是描述芭蕾舞者優雅地在舞台跳躍著的情境。leap是動作動詞，當然可以用現在進行式表達正在進行的動作(ongoing action)：The ballerinas are leaping gracefully across the stage.

兩相比較，簡單現在式描述芭蕾舞者在舞台上優雅的演出；而現在進行式給予人們臨場動感。哪一個意境比較符合你的想像呢？